在我的童年時期,左撇子常會被逼著改用右手。

我常在餐廳裡、喜筵桌上,看到有些父母兇惡地斥罵,甚至動手往孩子伸出的左手重重打落下去。那聲:「啥人教你用倒手攑箸的?你擱用倒手,我就共你揌落。」讓人以為似乎慣用左手是什麼滔天大罪,人神共憤。非得要責打、叱罵,要人改過右手來。

當年的校園裡,也常看到部分教師,莫名執著要學生改成右手,真不知是哪家師範學校調教出來的,會學到這種理論。

台語稱右手為「正手」,左手為「倒手」,把左撇子稱為「倒手拐仔」,雖說其它漢語也有類似的古老語彙殘留,但每次只要聽到「倒手拐仔」、「倒手拐仔」,便使我忿忿不平。好像只要用右手,字寫得再醜,筷子拿得歪七扭八,都比用左手還正確。

我是右撇子,但我不能理解慣用左手是什麼罪惡,那根本是遺傳。而即便有人刻意要用左手,那也應該獲得理解與尊重。左手俠客、左投、左打,不但不是錯,反而常有特殊的表現。

有一些人換了較委婉的說詞,說是同桌吃飯,用左手會干擾其他人。看是言之成理,卻是活見鬼的詭辯。如果慣用不同的手,會相互干擾,為何不坐得開一些?為何不是相互體貼,相互禮讓。

時至今日,強要人改成右手的家長、教師,可能早已被看做失格,反教育。

然而同樣在今日,還是有人不斷做著類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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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依林單曲MV《戀我癖EGO-HOLIC》因影中人物,穿著中山女高制服,引來諸多中山校友、學生、家長教師的反彈,而網路上許多評論者又反指這些護校的舉動,乃是霸凌,或者批評反應過激、不願正視MV文本的意涵,解讀偏差,過度連結,小題大作等等,一時議論洶洶。

創作者的確有其表達自由,然而既然選擇了這樣的手法、材料,自然要承受各種閱聽者的反應。有評論者要護衛、支持創作者,或要提出不同觀點,也可各自從其是非,無所不可。然而,許多針對護校心切的教師、校友譏評謾罵,則未免無聊。

每個人的身分本就交疊複雜,不同的身分,也有不同的視角與發聲位置。今天我純為一個局外人,單純是文學教師時,自然可以心平氣和,對於MV細加分析,評斷其手法優劣。

然而我一旦與所屬的群體連結時,面對令人不喜的畫面,難道不能有絲毫敏感、切感、痛感、惡感嗎?當我真確感到受傷、受辱、憤怒之時,因何不能釐清脈絡後,表達自我感受?

今日之事,若發生在安中,我身為國文教師、辯論社指導老師,自然有專業評論的空間,然而我若身為教師會理事長、新聞連絡人、身為一個對學校懷抱深情的安中人,豈能不表達我輩安中人在當下最真切的感情?

我表達感情,表達我感到受傷、受辱、憤怒的真切實感,並不表示我對於MV所傳達的意念缺乏省察與反思,純粹是我覺得這樣的手法有所不宜。

對於他人當下真切之感缺乏理解與體貼,那麼對於社會現象、對於文本的分析,分析得再好,也顯得很冷血。

當然冷血也是個人自由,無非你不體貼人,人也不體貼你,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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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日常語文中,仍留有許多古典元素,最為人所熟用的便是成語、熟語和應用文中的套語。這些套語能概括說明,行文簡潔。如果使用得當,文句也多幾分秀雅,

然而,這些古典元素,畢竟與當前的溝通語境有所落差,如果不熟知字句的涵意,勉強套用,文字風格會顯得突兀怪異,文意表達也可能出錯。

如連結中的「特此知悉」,顯然是習用了公文套語,然而又不明真實涵意,導致用了一個怪異的句子。所謂「知悉」就是「知道了」、「明瞭了」或「聽聞了」。公告單位絕無道理貼一張告示牌說:「我知道了」。而在「特此」之後加上「知悉」,也是不成文句,難道是要說「我特別在此知道了」?

我想公告者,本來要說的是「特此公告周知」,而誤將「周知」寫作了「知悉」。而其實寫作「公告」、「通知」即可,如果要寫「特此公告」,應該要放在直式第二行比較適宜。

對於一般人而言,其實如果沒有仔細探究,誤用在所難免。因為那本與我們日常生活語境有所差異,甚至可能費解、誤解。因而有不少人主張要推動法律白話文運動、公文書寫要採語體。這當然值得進一步討論。

然而日常書寫、表情達意,其實重在文通字順,用語精確,不必一味講求古雅。單是文通字順,表達精確便是極難的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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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洪蘭對公共議題的論述,會發現她的目的常是要宣揚自己「勸世」的觀點,所以儘管立足於她所專長的腦神經科學,但是推論往往簡化,甚至荒謬。

 

以〈耐心等醜小鴨變天鵝〉為例,主張男女大腦發展情況不同,男女分校才能安排課表安排和教法,廖玉蕙老師已經有力指出謬誤,指出洪蘭「她沒有從『課程修正』上提供意見。却利索地一刀切下去,主張乾脆回歸男女分校,以絕後患。」而事實上「如果以目前教科書統一方式,分校也是無解。所以,前後的論證完全不相干。照說發展年齡不同,或性向不同應該從教材來思考,跟分校毫無關係。」

 

如果洪蘭的論述真有其理據,那麼恐怕我們要做的是提供男版課綱、和女版課綱,而不是主張男女分校而已。然而,大腦的發展,又豈是男女差異而已,個人的基因、族群背景、處境、文化刺激、教養方式都可能造成差距,如果準此推論,豈不是要種族分校、階級分校、城鄉分校、能力分校才是合理。何其荒謬的推論!

 

洪蘭認為「單一性別的學校中,學生可以在教室中,自由的做自己而不必特意表現給異性看。」然而,人只要生存於社群之中,何處不隱含著表演?在單一性別的環境中,不同於主流氣質與價值取向的個體,豈不更容易受到壓抑,乃至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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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洪蘭的論述幾乎已經到了幾乎反智的地步了。慣常鋪演學術語言,卻不斷包裝過度簡化的「勸世」理念。

 

比如說不要理會別人的言語霸凌,自然可以止息紛爭。將青年的低薪現象,連結到閱讀能力不佳。宣揚減少選擇,才能強化自我控制,獲得快樂。甚至說老師揮鞭,學生學得更好。凡此種種,不勝枚舉。如今又主張男女分校,可以降低青春期的煩惱。

 

其論述的語言是腦科學的術語,所提倡的理念卻大體都是弟子規、昔時賢文、菜根譚等等世俗修身的觀念。

 

這種世俗修身的理念,作為個人處世的經驗談,本是隨人自由,未嘗不可。然而以此做為教育方針、政策思考卻大有問題。因為,這些思考多數都抹滅個性,強調順服,而不深入思考環境、體制的不合理之處。說白一些,就是馴化學生,不要挑戰掌權者、既得利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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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意見。

老師是人,學生也是人,都有脾性,也都有自己的利益與立場。有投緣的,自然也有不投緣的。彼此看不爽,也沒什麼不可以。

但是我還是覺得,當老師的人要有量一點,至少維持某個優雅姿態比較可愛。這不是倫理問題,而是美學問題。

對於學生,尤其是畢業的學生有不滿意的地方,保持距離就好。如果要在公共議題上交鋒,不必攀扯私人關係,而要意識到交鋒過程中,彼此應是平等地位,而不是上下關係。

我如果要和自己的學生辯論公共議題,我會稱他女士、先生,稱他辯友,不會先宣稱彼此的師生關係。要知道這不會讓自己佔上風,可能還會先居下風,未戰先輸。

有什麼不滿意,私底下抱怨,茶餘飯後,幹譙詈罵,人之常情。公開對陣,還是讓自己美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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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教優惠存款18%調整之間必然拉扯許多個人的生活處境,所以改革過程誠然應該考量最底層的生活所需,不要令其無所依憑,否則,對個人,對社會整體安全網來說,都不是好事。

然而18%調整更是公共議題,任意牽扯誰家貧富,誰做慈善多寡,誰屬哪家陣營,無法論證制度存在的正當性,更無法扭轉制度已然存在的危機。

在這則新聞中,讓人慨歎的是,在公共議題的討論中,我們往往不願正視議題本身利弊得失,而喜歡聚焦在私人言行的好惡,全力攀扯背骨、走狗、馬前卒、求榮等指控,競相人身攻擊。這類攻擊,多半影涉陰謀論,喜好指責對方別有所圖,卻不願回歸制度面認真討論。

因為制度面的挑論,常常是「瞞者瞞不識,識者不能瞞。」可是道德面的指控,卻是「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我無法確知劉明新不領18%所求為何,我也無法知道王正福批評劉明新「是冠冕堂皇之詞,求榮自己」是為舊日的教師群體請命,還是對於昔日的學生不爽而已。外人也不知道王劉二人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當制度的改革已經迫在眉睫,糾結在各人的恩怨喜惡上,對於實際存在的問題,根本毫無助益,甚至會加速崩毀。我認為最有利的方式,就是提方案出來競合。認為不必改的一方,至少也要提出財源所在,說服政府和社會大眾,認為政府拿錢出來補很值得。

要嘛解決問題,要嘛說服大眾,捨此不為,全無助益。

 

延伸閱讀:退休師放棄18% 昔日導師批求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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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報導上藤井樹說:「我真的不知道博愛座這種機制,是哪個智障發明的。」當場真的暴怒!

我也要直接說:「我真的不知道廢除博愛座這種建議,是哪個智障提出的。」我很討厭這樣說話,但是面對這種人身攻擊,用人身攻擊回應也是剛好而已。

博愛座的存廢不是不能討論,但是可以好好說,動輒在公共議題罵人智障,你是不會說人話了嗎?

對!「所有的位置都是博愛座」、「因為椅子並不會博愛,會博愛的是你。」說的都很美好。問題是靜下心來想一想,廢除博愛座後,需要位置的人會更容易有位置坐下來嗎?

在討論博愛座的過程中,大家都承認許多坐在博愛座或沒有讓座的人,可能自身都有不為人知的需求,別人無法從肉眼看出來。比如不能久站,比如女生生理期劇痛,比如懷孕初期。所以他需要自己開口請其他人讓座!

如果廢除了博愛座,你覺得那個生理期劇痛的女孩子會主動去跟眼前的男士、高中男生、歐巴桑、歐里桑說「不好意思,我生理期來,我很不舒服,請把位置讓給我」?還是默默忍受到下車。

還是你要反過來指責這個女孩子說:「直接說啊!為什麼不說?生理期有什麼不能說的?」靠!老娘生理期為啥要告訴你一個不認識的阿伯和大叔。

更可怕的事情是,博愛座與讓座文化有了爭議,很多人的直接反應竟然是直接廢掉。而不是讓社會更細密、更完整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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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五十年前就國中畢業了,媽媽在補校開學前還是莫名地興奮。

頻頻問我,補校會有制服和書包嗎?我說沒有制服耶!日間部的水手服應該也不太適合「資深美少女」才是。

至於書包,倒是可以去買一個。繡著大紅ANLE字樣的後背包,看起來還挺時髦。美少女想了一想,沒搭腔。我說要不然像大愛劇場的林美麗師姑,小學上學背個包袱巾,應該復古得有點潮。飾演林美麗童年的鄧筠庭背起來十分可愛。老人家笑了一下,左想右想沒有定論,有時我騎車載她,她還會盯著鄰近小學或補習班的書包看了半天,問我說要到哪裡去買。

開學典禮後,資深美少女領回一疊課本,一回到家,就趕忙逐本翻開,翻了國文後翻英語,翻了英語後翻社會。一雙眼睛有近視,兼有老花,頻頻推著眼鏡上下端詳,讚嘆課本好大本。我的中學時代,國中已是菊八開本,而高中還是菊十六開本。那時覺得大開本的書,都是給還沒長大的孩子讀的,捧著小一號的高中課本,自覺得已經躋身成人之林。不想,媽媽反而對大開本的課本覺得新奇。

一頁一頁翻,偶爾還默默誦讀,突然嘆了好大一口氣,說:「有點難耶!好像比我們以前讀的還要難,有些都看不太懂。」我噗哧笑了出來,回說:「不是難,是新,有些知識沒學過,當然有點陌生啊!陌生的知識,聽老師教,學了就會了。」

資深美少女繼續嘆氣,「可是如果看不懂,不是很丟臉了」,我馬上一臉冏樣,回說:「如果你自己都會,那幹嗎去學校?幹嗎還要老師教?不會就問老師啊!」美少女繼續鑽牛角尖「可是不會,真見笑耶!」

沒想到資深美少女對於讀書還如此執著,我回說:「讀補校又不是要拿學位,考職務,輕輕鬆鬆念就好。當消遣,多學一點是一點,不是很好嗎?幹嗎給自己壓力?」沒想到她立即給我一記白眼,說「人家是努力要當好學生,你怎麼給我潑冷水?哪有這種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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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持年金要改革,我也認為教師群體不宜在此刻走上街頭。然而,退撫制度的設計不良,固然應該改正,卻全然不是基層教師的錯誤。合理的薪資待遇與退撫安排,本就是政府讓教師能安心工作的必要責任。我們認真教學,安己守分,並未貪取分外的財祿。

 

我不贊成教師群體此時此刻站上街頭,是因為我認為要有更明確的方案,要與各方具體討論,要與社會有更深入的對話,要體認我們與所有的勞動者都是一體。我更認為為了要讓年金永續存在,所有退休者、未來退休者、現在在職者所適用的制度,的確應該要適度調整。

 

然而退撫制度設計有缺失,哪裡是基層教師的過失,豈容蕭小姐你指長道短,誣指教師群體不公不義。我反對全教產的策略和主張,更反對蕭小姐如此的話術。

 

我們主張年金要改革,不是讓您來汙衊與踐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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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對九三教師上街頭。

 

感性來說,如果退休金真的可以一毛都不減,人人都會說好,我當然也會說好,誰都想擁有無後顧之憂的退休生活。

 

然而,退撫基金虧損、破產的問題就在眼前,這不是掩耳盜鈴就能逃避的。基金一倒,無論在職或退休,都是無可逃避的大災難,更會危及整體社會的安全。

 

我們面對的現實問題就是我們當代人退休後的壽命越來越長,新進人員越來越少,銀行利率極低,基金設計之初提撥率就遠遠不足。如果不理性提出較和緩的改革方案,當基金虧損到最後,最後的結果就是被掌握權力者,粗魯的一刀砍。這一刀砍下去,試想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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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箱時,約定十年後開啟。當時覺得好久,如今卻覺得好快。

 

抱著歡樂、閃亮的記憶離開高中,在謝師宴上相約常聚。一入大學,一入社會,所有的重逢都不容易。每個人有不同的旅程,遇到全然不一樣的旅途伴侶。我們互相記得,相聚卻不容易。而時間總是以半年、一年、兩年、三年為單位,快速奔馳。

 

而今天,我們從不同的點出發,一同前往當初相會的重疊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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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大學將染有愛滋病的學生阿立退學,遭衛福部疾病管制署開罰一百萬,甚至受到聯合國愛滋病組織(UNAIDS)關切。事件過程真令人瞠目結舌。

 

事情起因是國防大學經由體檢,發現阿立罹患愛滋病,屢屢施壓阿立離開學校,施壓手段為歲之後,改以阿立攜帶電腦入校、遭查獲後又態度不佳、頂撞師長為由,記過多支後,強制退學。

 

這件事已經衛福部愛滋病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會正式判定,認為國防大學歧視愛滋病患事證明確,然而國防大學卻堅持不願調整。許多人在網路上幫國防大學辯護,認為愛滋病患身處軍隊中,有諸多不便,有潛伏危險云云,因此學校是不得不然。

 

然而國防大學除了是軍事單位外,也是教育單位,這件事除了涉及惡劣的歧視之外,更採用了嚴重缺失的處理手段。國防大學施壓阿立不成,於是改採校規懲處為手段。對於不願意就範的人,採用其他管道整治,轉個彎來弄人,這種手法,跟黑道幫派有何不同?所謂態度不佳、頂撞師長有多大的呼嚨空間?還不就在校方的一念之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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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自習,大多數的人都散去了。

 

我走出穿堂,看到一對熟識的小情侶,兩個人走得很緩慢,臉上似乎有一絲還沒散去的情緒,兩個人都微微嘟著嘴,沒有講話,沒有回頭看著彼此。

 

爭執,常常是青春時證明自己在乎對方的儀式。事後想起來似乎很幼稚,在當時,卻總有退讓就輸了的的堅持。有時都弄不清楚,是喜歡重要,還是輸贏重要。

 

我是個促狹的人,非得要大聲招呼:「怎麼啦?吵架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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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是一個少子化極其嚴重的城市。

據說,暑假應該是一個可以睡到飽的季節。

據說,這個夏季熱到讓人只想宅在家裡。

但是似乎整個城市的年輕人與孩子都傾巢而出。有的牽著狗,有的騎著車,有的提著整袋的蔥油餅與奶茶,卻不急著回家。站在牆角,對著金爐與壁堵石雕,呆呆杵在土地廟門口。標準動作都是,不斷滑滑滑,然後各自露出極淺的微笑。表情很萌,沒有任何心機,全然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弧度。隨即斂起笑容,又繼續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褪色的塑膠滑梯,水泥塊有些崩塌的社區標誌,不知在哪家騎樓下的電動小汽車,同一條街上的媽祖廟、關帝廟、基督教會、天主堂、伍顯大帝廟、迪士尼彩繪......。平常少人走到的地方,突然都有了人跡,不斷往東,或往西走。每個人抬頭張望,似乎都能會意身邊站的人,正在執行什麼任務。

不必招呼。不必暗號,彼此有共同的目的。

年輕的媽媽、甜蜜的少年情侶,綁馬尾的女孩拉著低頭的男孩,黝黑的一八零男生,摟著捲捲頭的十八歲女生;坐在機車後座的少女專心垂下頭來、還得上輔導課的苦命高中生慢慢走著。手上刺著斑斕蛇紋的前中年男子,抬起頭來毫無表情。繼續向前。暑修的大學生在馬路邊奔跑,偶爾還有年近四十的夫妻檔抱著小孩。他們,通通都加入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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