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講台語】─鄉音未改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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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早上,特地趕到學校,聽徒弟練習演講。想當然耳,稿子內的中國故事都不見了。再仔細一聽,徒弟精心描寫的泰國廣告也不見了。我剛發出疑問的聲音「咦?」徒弟馬上解釋,「那個泰國廣告,拉小提琴那個,老師也說不是台灣的,改了!」我翻了一下白眼,不想接續這個話題,說:「繼續背吧!」

 

緊接著上場的是「龜兔賽跑」的故事。我立馬站起身來,「我靠~~~這伊索寓言的故事,什麼時候又變成台灣的故事了?」學生傻笑:「我也覺得標準怪怪的!」

 

而徒弟原本說的宜蘭腔,竟也逐一被調整成不甚道地的台北腔了。我有點想念宜蘭腔、台南腔、台北腔、台中腔共鳴的那個暑假。每篇稿子都聽完後,我沉吟許久後,說:「照他的模式,趕快比完決賽吧!」

 

徒弟苦笑:「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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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語文競賽結束,一位裁判講評時,除了說解大家誤讀的讀音外,提出幾個問題,與大家一起稽考。問題很有意思,大家也可以一起來研討。

 

前輩提到,大家用台語說「早點」時,習慣將「早頓」讀成「tsá-tǹg」,他認為該讀成「tsái-tǹg」,根據乃是我們說「早起」、「食早起」時,讀成「tsái-khí」、「tsia̍h tsái-khí」。不過我認為,「早起」念成「tsái-khí」,乃是「tsá-khí」的音變,「早頓」還是讀成「tsá-tǹg」較好。

 

另外,他提到台灣民間信仰中,常有所謂「刈香」、「刈火」,也有人寫作「割香」、「割火」,讀為「kuah-hiunn」、「kuah -hué」,他認為都是神靈分靈來後,年代久了,擔憂神靈衰退,要回祖廟進香過火的儀式,以強化神力。而「過火」(kuè-hué)音轉後變成「kuah -hué」。

 

不過這種說法,我並不贊同。因為台灣「刈香」的儀式,主要盛行於台南地區,有學甲、西港、蕭壟、麻豆、土城五大香科,稱為西南五大香,或南瀛五大香。其中西港、蕭壟、土城三個香科,都是「香醮合一」的形式,學甲香主要是繞境十三庄頭後,舉辦上白礁祭典遙祭祖廟,請水火的儀式。麻豆香的根源則是舊年迎鯤鯓王入麻豆的繞境儀式,如今不迎鯤鯓王,單純繞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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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退休老師「邱伯」,博聞強記,全然是「多學而識之者」的類型,為人開朗幽默,所到之處,都是滿堂歡然。

我和「邱伯」一同擔任校內閩南語演講、朗讀評審多年,平日裡更是常常研討南北各地的詞彙和語音,十分有趣味。他比我父親還年長一歲,卻總是稱我「李兄」,讓我很不好意思。

這一日,邱伯走到辦公室來,一手持著茶水,一手把著圍棋盒,笑著問我說:「李兄,你們年輕人有句話說『曬恩愛』,你知道台語怎麼說呢?」這可難倒我了,老一輩人多半拘謹,半百夫妻出得門去,可能連手都不牽,哪來「曬恩愛」呢?真是神來一問,趕忙請教。

邱伯大笑,連說:「有啊!有啊!『曬恩愛』就是『做㾪氣(tsò-sán-khuì)』,有沒有?」我連連拍頭,笑了出來:「對!對!對。『做㾪氣』就是『曬恩愛』」。

台語說「做㾪氣」,也可寫作「做瘦氣」、「做散喟」,調侃、譏諷的意味強,檢閱一下《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條目下所舉的例句竟就是:「恁莫佇眾人面頭前做瘦氣,真歹看。(Lín mài tī tsìng-lâng bīn-thâu-tsîng tsò-sán-khuì, tsin pháinn-khuànn.)」,簡直是道貌岸然極了。看來編者可能常常被閃到瞎,需要可魯或大雄出來助陣。

國語說「曬恩愛」,或者直接說「閃」,語氣則是充滿艷羨的心理囉!開開心心談戀愛,總是令人嚮往的,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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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暑假,帶著學生在學校中庭練習閩南語演講和朗讀。我依舊說著習慣的台南腔,然後聽著選手們分別咬著宜蘭腔、台北腔、台中腔,穿插著在地的基隆腔調。總是有好幾個詞彙,我們要停下來,彼此推敲、商量,找到一個念起來精確或順勢的音。

 

即使身為國文教師,我向來極少挑剔學生的字音、字形的毛病。我是那種「讀書觀其大意」、「讀書不求甚解」的性格。所以在集訓中,學生真正由我身上受益的,想來真的不多。

 

不過臨陣磨槍,不亮也光。集訓期間,我對語音總是特別敏感,甚至莫名也挑剔起來。

 

學校正在整修校舍,進出的工人不少。說來好笑,來來往往的面孔,我記得不多,對於他們彼此間談笑、聊天的聲音,印象反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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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隨手按著遙控器,轉到「公視暗時新聞」,正播報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洪秀柱與美國前總統奎爾會面的消息,發現公視主播以閩南語播報「洪秀柱」時,讀「柱」為「chū 」,才想起一般讀人名時,多半用讀音,如此「柱」的確當讀成「chū 」。不過,華人社會有「名從主人」的習慣,洪委員自稱是「阿柱仔」(a-thiāu-á),所以一般還是念成洪秀柱(Âng siù-thiāu)為宜。

 

如果單從發音來說,我想洪委員之所以自稱thiāu,一方面是thiāu比chū 更貼近生活,顯得親切。另一方面thiāu的響度比chū來得大,發音也比較容易一些。老一輩人為子女取名時,有時常指日常生活用物為名,舊日許多女子名常沒有今日那麼秀氣, 自然也沒那麼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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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古文詞,不是華語的專利,應該大聲講出喙,毋免驚東驚西,過去台語所無的新名詞,就對日語提過來用,這碼咱講台語的人,大膽創作新的詞來用,抑是借華語、英語、日語的詞,也無嘛會當直接用古文的詞,攏是真好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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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號作『酸民』,往過老一沿的講:「講歸畚箕,做一湯匙。」,是咧刮洗彼一寡仔生喙就是欲講人,看著空課毋振動的人。

 

誠濟人話若是一出喙,就是正刮倒削,有喙講別人,無喙講家己。別人一點失腳差,未輸天大地大,若親像去踏破伊兜的金斗甕仔咧,欲拍欲揤。那是家己失誤,就講只是無張弛,實在是不得已,才來姑不而終。

 

現此時有一寡靠噴喙瀾,練痟話,佇電視頂面鄙相人,通領通告費的人,連鞭講焉爾,連鞭又講焉爾,專門看風使帆,乎真濟目睭糊到蜊仔肉的觀眾,當作是正義之聲,咱勉強當作是看戲,反正演戲的結悾結痟,看戲的就結呆結戇。伊當作咱是悾歁的,咱嘛是當作伊諞仙仔王祿仔爾爾。

 

但是這碼網路頂懸的『酸民』,有時陣喙瀾噴一水池,若欲湊腳手做代誌,看無伊的人就好了啊,更較惡質的,甚至去揪人的後腳。實在是嘴念阿彌陀,手夯殺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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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30 Tue 2015 18:43
  • 夯枷

八仙樂園塵暴事件後,有些不明就裡的網民批評和信治癌中心醫院不收燒燙傷急救患者,院長黃達夫投書說明《為什麼醫院沒有急診室?》,台北市長柯文者也解釋:「如果平常沒有在收,收進去還要再轉院,台語就叫做『牙給』」,有的媒體則寫作「押給」。

 

所謂「牙給」,閩南語漢字常寫作「夯枷」,讀為「giâ-kê 」。什麼是「夯枷」,乃是台灣民間信仰儀式,在香醮舉行期間,或地方信仰主神出巡時,信徒為了消災解厄,常會許願戴枷隨行,表示懺悔,透過自我懲罰藉以消解過往的罪過。這種儀式有時會仿擬古代押解罪犯,穿戴真正的鎖鏈、刑具。多數時候則是以紙板製成的枷板,戴在脖子上。有些是簡單的四方形長枷,有些則如戲曲舞台上的魚形枷板。

 

由於這種懺悔、贖罪的象徵儀式,是由信徒自主許願,跟隨主神出巡,往往又路途遙遠,所以民間說「夯枷」,後來多半引申為多此一舉、自找麻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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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原來是這樣】什麼是「海外散仙」?  駁議

 

這篇文章不知為何會推論得如此離譜,竟誤把漢語常見的歇後語,當成語源來追索了。漢語裡的歇後語,多數都透過諧音,在拗轉到其他詞彙,以隱藏直接的譏刺、調侃。

 

在此以「姜太公釣魚」的釣線,諧音「散」,再以「姜太公」為「仙」,所以說「散仙」。這本是一種諧趣的語意拗轉,與「散仙」本來詞義的發展並不相干。作者還進一步根據姜子牙故事,推斷「海外散仙」可能是「海岸散仙」。根本謬以千里了。

 

甚至文末還推斷「不過若是以台灣為主體的角度思考,姜子牙釣魚發生的地點,也的確是在『海外』沒錯」更是荒腔走板。那台灣的閩南語族群,都不該說「牛牽到北京也是牛了」,因為「若是以台灣為主體的角度思考」,牽到台南、新竹或台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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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學台語,我覺得什麼發音、咬字都是其次,講究什麼正統詞彙也都是膠柱鼓瑟。許多教語言的人都太執著「正確」了,學習語言重點就是要常常講,一直講,喜歡講,覺得講台語很自然,甚至很爽,很開心,比較重要。

 

至於要咬字正確,詞彙純正,那就是老一輩的人自己要多講,讓自己成為重要的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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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8 Mon 2014 23:19
  • 腹內

過往野台歌仔戲,講究演員要有「腹內」,要能臨場反應,即情即景抒發,還要能唸歌押韻。名伶呂雪鳳在春風歌仔戲研習營中,詮釋演員「腹內」的意涵,較我平日所聞更為深入,除即席唸歌押韻之外,要能精準敘述情節,使觀眾知曉,還要能掌握音樂節奏,發抒角色感情,以渲染劇情。我嘗試紀錄她的唱詞。同樣的劇情,同樣的曲調,抒發的內容一經比較,便知高下。其實寫作的道理,也無非如此。


「聽了咧講才知影,
不由『俊明』我的心著驚,
阮老爸仔被害喪性命,
阿娘為何妳這陣才講出乎我聽。」
「我的冤仇人住佇京城,
講難得這陣仔我能求苦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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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在餐宴上,剛好與幾位深具本土意識的前輩同桌,談天說地,好不快意。月旦起廟堂人物來,言語辛辣,譙讓譏諷,極其有味。


席間有位教授,他的父親來自中國大陸,他本人卻是很有草根性,率直地說:「佇我的厝內,阮囝若是如果說北京語,就不能上飯桌食飯。」滿堂大笑,深以為然。我鄉中一位教臺語、寫臺語詩的詩人,則慢條斯理地說:「未應會焉爾生啦!欲講什麼話,講什麼款語言,這是在人的自由,在人的歡喜,咱愛尊重伊,這未使強迫的啦!」聲音不大,隨即淹沒在眾人的聲響之中,我當下卻對他更增添幾分敬意。
 

面對歷史的記憶,如果經過史實的澄清後,對於個人獨特的感情與選擇,都應該受到尊重。你、我、他其實一樣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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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在台灣民間推展閩南語的夥伴們,有些朋友對於從國語吸收辭彙,多少有些遲疑。擔心強勢的國語詞彙,會使得道地的閩南語說法流失。不過,我ㄧ直認為大膽從各種語言吸收外來辭彙,正是語言持續傳承的重要原因。

即便閩南語已經有更道地的說法,透過文讀系統,多吸收ㄧ些詞彙,也是無妨。詞彙越多,表達越流利,所有的話都能夠以閩南語音來說時,傳承更有力量。

我不太擔心原有道地的詞彙會消失,更雅氣的說法,自然會有風雅的人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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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經歷長期的殖民統治,台灣人的母語傳承飽受各種壓迫,使得許多人在傳授母語時,往往會參雜極為離奇的講法,比如強調唐宋詩詞一定要用閩、客語讀誦,甚至強調李杜復生的話,能用閩南語溝通。又說閩南語的八個聲調(七個聲調)如何特殊,說通行的國語其實是滿州話,是蠻語等等。另也有主張漢語系各種語言的差異如何懸殊云云。

然而只要受過基本的語言學、漢語聲韻學的訓練,就知道許多說法其實只是一廂情願,反映的是族群內對自身語言的看重,而非真實的語言現象。有些主張其實是一家之言,並沒有得到學界普遍的認同。

面對族群血緣的來源,也有許多講法,反映這種心理。這些問題或許在政治問題沒有解決之前,仍沒有較好的解答。然而對於有明確證據的議題,仍該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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