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常常沒大沒小的老師,有時學生調侃我,時下的語言叫「噹
」、「嗆」,或者粗俗一點叫做「嘴」。舌鋒有時而窮,如果招架不
住,我就會說:「好啦!都這樣啦!朋友做到這裡就好啦!」

說完後,我自己都會莞爾,讀高中時,常常是好友笑著對我說:「攏
焉爾啦!朋友做到這就好啊啦!」,說台語的語氣半是玩笑,半是埋
怨,因為我實在是不夠意思的朋友,一直都是如此。

大學的朋友有一度就叨念我:「平常攏無咧交陪,有代誌才來咧相找
。」我總是過度沉溺在自我的世界裡,抬眼看見五光十色的世界,新
識的人,奇詭迷人的物事,就心醉神馳,流連忘返。總要玩得傷痕累
累,滿身狼狽的爬回原處,才會想起那些總是給我溫暖的那些人。他
們一邊搖頭聽我訴說,一邊半不饒人地說:「朋友做到這就好!」,
卻從沒有捨棄我這個不及格的朋友。

我知道,我就是那樣看似溫柔,卻不貼心的傢伙。心思纖細如絲,卻
花了太多力氣在自身的喜怒愛惡,相與糾纏。有時朋友沒開口,或者
離了較遠,疏於聯絡,我的心竅就如短路一般,變得笨拙、遲鈍,甚
或麻木。

等到自己發現,錯過了朋友最需要陪伴的時刻,卻又像個做錯事的孩
子一樣,拙於開口認錯。不知如何承認,自己真的疏忽或者遺忘了。
就像時偷偷溜出去玩的人,等到玩累了,跑回來,不知道如何回到原
來的位置,不要被人發現。

只是,我的朋友似乎都比我成熟,總是哈哈一笑就原諒了我,睜一眼
閉一眼,讓我回到原來的位置。沒有真的讓「朋友做到這就好!」。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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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luman

鯤化為鵬‧鱟浮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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