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連假第一天,到學校繼續講兩小時的論語,優質化的課程已告
一段落,還是依著篇章順序,講述下去。總是有學生願意上,我便
願意講。這樣的課堂,也比平日更自由得多。
 
十一時許下課,和未離去的學生閒聊,難得放晴的早晨,圖書館顯
得十分清亮,聊我最近重讀的一本書,聊我預備帶學生讀的作品,
說一說專題寫作的方向,如此種種。
 
中午回家用餐,母親早弄好了飯菜,正作著數獨,等我一起上桌,
醬燒虱目魚、炒高麗菜、鹽酥雞塊、川燙肉皮、刺瓜排骨湯,都是
慣習的家常菜。飯後,我和母親坐在客廳,看著公視重播的電影「
聽說」,有好幾場,她都看得哈哈大笑,卻又搖頭說:「烏白演烏
白作」,然後繼續寫她的數獨。
 
我則在秧秧數著零錢付錢請客的那一幕,有點感傷,停住了有一搭
沒一搭的聊天。
 
來不及看完全場,又驅車趕回圖書館,處理一些瑣務,也準備幫留
下寫作業的學生關門。下午要帶母親到和平島公園走走,重新整修
後,我還沒去過。
 
到了門口,母親直叨念著停車費與門票太貴,我沒答理她,直帶著
她往門內走去,如果收一點錢,能維持好園區,讓人常來走走,我
覺得很值得。沿著四周的步道散步,看海、爬山,為媽媽一一導覽
,那是海蝕平台,那是千疊敷,還有蕈狀石、壺穴、番字洞、石觀
音、皇帝殿......。她則對基隆嶼和海蝕平台上採集的阿桑特別感興
趣,頻頻問我如何登島?島上有沒有人?那個老菩薩怎麼那麼好膽
不怕海水捲來?
 
我則聽著涼亭裡,一對父母對著一雙兒女,指著基隆嶼,說著要到
哪裡搭船登上「龜山島」的種種,讓我要努力壓住自己好為人師的
衝動。從龍仔頂下來,隨意看著駛離基隆港的貨船,說說晚餐的菜
色。
 
連假的第一天,暮色漸漸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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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化為鵬‧鱟浮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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