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中午,離開圖書館時,一手掇住鎖頭,一手往口袋摸索鑰匙。然後,往桌上張望著門閂。心裡對自己念叨著:幸好開門進來時,沒有亂丟亂擺,有好幾次不是找不到門閂,就是找不到鎖頭,再不就是摸不著鑰匙。

每回找不著鎖,總要整個圖書館亂翻、亂找,然後都會在各張神奇的辦公桌上浮現,偏偏那張辦公桌就一定不是自己的。總之就是手賤,不在開門後就乖乖歸位,定要在手上胡亂把玩、旋轉、丟起、丟落。

常常在把玩半晌後,可能突然來了電話,話筒那一頭硬要在週末打到學校找不同辦公室的同仁,回說今天是週末,還要嘟嘟囔囔:「週末都不會在嗎?」我請對方上班日打來,他又喃喃念著:「等一下會來嗎?下午會來嗎?真的不會來嗎?那你來幹什麼?」一個個都比我高中時期女同學的家長還要煩,讓我隔著線路,翻了一百次白眼,他才願意掛上。

抑或是,突然看到週末的報紙上,出現了某些教育大家、名校校長、民間團體的醒世、警世、驚世真言,讓我當場幾乎以為自己修了甚麼跑靈山的功夫,靈動不已。

於是隨手一擺,鎖頭就消失了。然後在學校要設定保全系統前五分鐘,讓我找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今天似乎非常完美,鑰匙、門閂、鎖頭都在。我很開心地,穿上門栓,拉上門,扣好角度,掏出鑰匙。

咦!鎖頭呢?我老糊塗了,剛剛在桌上的。抽出門栓,推開門,一張望,沒有,沒有,沒有。

鎖頭到哪裡去了?鎖頭到哪裡去了?鎖頭,到底,到哪兒去了?我握緊雙拳,用力往下一揮。不斷喃喃念著。

突然間.......嗯!好!找到了,在我手上。

關門,上鎖。幸好沒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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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化為鵬‧鱟浮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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