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六○三班畢業

一直到十二月底,我都還不慣專任教師的身分。對於已經離去的
六月,我卻不斷抗拒記述。記述,似乎僅能提醒我,回憶只是真
實的片段。

才入六月,我就開始籌辦真正屬於孩子的畢業典禮。我知道安中
的往例,畢業典禮總是行禮如儀而已。祝福和惜別的氣氛太過淡
薄,勾留太少,只為冠蓋往來短暫鋪排。我決定要為孩子們辦一
場惜別茶會!

這三年,我的生活幾乎與他們緊密相繫。我們一起上九份跨年,
為英文話劇釘佈景,在拔河場與田徑場上狂叫,將冠軍錦旗放肆
地掛在班級牌上,走過晚自習的走廊,粉刷教室,清理地板,一
起班級佈置,製作網頁。我永遠會記得吃不完的生日蛋糕、整個
走廊的慶生氣球、每一張在辦公室任性與流淚的臉龐、每年都遲
到的聖誕節與教師節卡片。而你們,應該也不會忘記。

當六○二班努力建造畢業典禮的童話城堡時,我們也立起畢業茶會
「時光隧道」的拱門。一群人瘋狂地將染綠的手印拍打在門上,
在窗格貼上藍白相間的裝飾,佈告欄上貼上每個人的照片,懸起
紙飛機、許願繩。

我將一項一項的記憶放進時光膠囊時,雙手微微發顫,成年禮許
願瓶、班級牌、座號籤筒、整潔與秩序比賽獎狀、話劇比賽獎狀
、大隊接力錦旗、晚自習紀錄,我的導師章、被喚作「狗」的加
菲貓,早被塗得不成形的家扶娃娃慢慢安放妥當,又緩緩伸出手
來。薇宇又哭又笑地對我說,要把峻銘做的紙製腳踏車放入。珮
吟放入了三年的成績單,吟蓁留下拍貼簿,瑋涵放進2B鉛筆......。

播放英語話劇、三年回顧時,我努力盯著螢幕,不願一直注視大
家的眼神。因為,分別正從此地開始。

然而,一直到謝師宴散去,我都還沒來得及跟每個人說上話,說
再見。或許,要收起長長的經歷,本來就會來不及。

回憶,不知是否真能收納?我只願我們彼此保重,平安,努力加
餐飯。

感謝
明清、彥君、珮韻、紹彬、正杰、怡婷、育祈、青峻、承芳、
翔萍、瀅珊、吳煜、芸亦、麗梅、佳蓁、信東、雅貞、宜婷、
美育、嘉寶、菊霞、雅雯、珮吟、俊彥、柏延、禎儀、孟儒、
櫻鎂、瑋涵、玫均、侃儒、湘儒、怡君、慈秀、明靜、嘉羚、
薇宇、淑玲、儷珍、嘉憶、徐慧、翌婷、莉茹、志龍、汶珊、
惠芬、吟蓁、彥如、育蘋、琬琳、振瑋、峻銘、孟廷、紫汝、
彥均、瑞璞、芥寧、佳雯、聖豪、恩琦、思函、怡萍、詩堯、
意嘉、大千、筱嵐、雅齡、雪蕊、怡君、濰晶、汶銘、駿德、
冠儒、怡文。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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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化為鵬‧鱟浮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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