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41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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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時許,媽媽關掉電視,進了房間就寢。聽關門的聲音,我知道她很不快。就連巷子裡來回謝票的聲響,都讓她忿忿不平。

 

其實投票日前,我每次載她到街上,聽她評論候選人,然後母子倆抬槓,我都可以感覺她莫名的焦慮。政黨的起落更迭,其實最底層的勞工,大多沒有獲得好處,但是那個年代讀書、成長、進入社會的長輩裡,有很多的一群,總是把自己和某個政黨綑綁在一起。即使很多時候嘴裡不承認,他們的心裡常會認定自己屬於某個陣營。不是這個顏色,就是那個顏色。即使,那個陣營從未真正照顧她。

 

看到「自己的」陣營犯了錯,走偏了方向,總還是要嘴硬地迴護,說另一個顏色也沒多好。即使沉默不語,我知道長輩們心理仍然守著某一份固執。就像2008年時候的舅舅,還有今晚的媽媽。

 

選擇,很多時候不只是方向與政策,很多時候更是千絲萬縷的記憶與感情。投票的結果,除了選擇了土地的未來,也是許多人心理秩序的割捨與延續。別人看來癡愚頑固的,我覺得那其實是人性的自然。就感情而言,那甚至是可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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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在上下班途中,看到市議員候選人的旗幟,總覺得變化極少,殊覺無聊。

近日看到某位候選人早早掛出高大的黑色關東旗,高喊「搶救汎綠第三席」,覺得有點意思。會高喊搶救第幾席,就如段宜康前幾日在臉書所說的,同一選區一定有同黨的競爭對手。選戰到了末尾,開始搶食同一陣營的選票而已。

 

所謂泛綠,通常是指民主進步黨、台灣團結聯盟、建國黨等政黨,至於台灣綠黨,雖然在部分議題上會與民進黨合縱連橫,但是被視為第三勢力。這一區有四名國民黨籍候選人,一名親民黨籍,一名人民民主參政連線。而三位民進黨候選人,都是現任議員,此外並無其他泛綠陣營候選人。旗幟上高舉泛綠,而不說民進黨,不知道是否想避免同室操戈的印象呢?

 

另外文字用了「汎」,而不用大家慣用的「泛」,雖然兩字相通,不過「汎」字在生活中用得不多,多數人大概也僅在讀《論語》時才看過「汎愛眾,而親仁」的用法,不知為何特地選用了這個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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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沒有到過中壢了,那個一下午騎上兩百公里的歲月,慢慢有點遠了。我還記得那時如果騎過中壢,總是沿著客運車站、火車站的門前,一路往北。

 

一出火車站,接待人員立刻殷勤地接我上車,沒幾分鐘便轉入中壢家商的校門。這所成立超過一甲子的學校,據說至今仍是女校。職業學校的國文學分較少,所以國文老師也不多,分享教學經驗時,氣氛相當輕鬆。

 

分享嘗試學思達的教學模式時,我先娓娓說出自己踏入職場前,對國文教師的想像,然後回憶教書至今的的心路歷程,一面說著點滴,一面看著PPT上賀云、郁婷、媁棻為我畫的Q版人像,想念他們。

 

因為看到的課堂風景日漸不同,我決定開始改變教學模式。因為我沒辦法當學生一輩子的翻譯機和讀報機,所以現在就帶著他們為自己學習,為自己判斷,為自己發聲,然後理解別人,尋求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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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運,我的工作只須關注每一個生命,不需競逐爭勝。

 

流連於網路間,看到識與不識的人不時分享屬於自己的幸福與美好時,不管自己是否同樣擁有,心裡總是非常喜悅。即使那是黏兮兮、閃亮亮的情節,我也能聽得相當開心。

(當然,如果是喜歡的女生,對我分享她和我的情敵如何幸福之類的,不在此限。)

 

那好比如說,我雖然不吃生魚片,你跟說生魚片如何美味,我仍能聽得興味盎然。又比如說我愛喝雞湯,你對我訴說我沒喝過的那一碗,如何鮮嫩美味,我會垂涎萬分,卻不會有太多怨懟妒恨的。

 

我覺得台語有句話說得好「欲食胡蠅家己欱。」欱未著,也沒甚麼好怨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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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人一定都認為我是那種侃侃而談,欲罷不能的人。

 

可是撇離了公務,我其實極為羞怯。除非對方非常健談,或者有滿籮筐的話要對我說,否則如果對方等著我開口,我一定講沒幾句話就會想要偷偷跑開。

 

即使對象是我很喜歡的朋友,我只要話講完了,就會開始扭捏,要努力偽裝,才能擺出鎮定從容的樣子。

 

幸好我年紀夠大,亂讀的雜書也不少,養足了一定的話術,有時胡亂攀談,也能把場面支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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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教師夥伴的家人與親朋好友們:

 

如果你可以理解業界工程師、醫院醫師乃至各行各業超時工作、血汗付出的辛勞,請你也能抱持同樣的心情,體諒你擔任教師的家人。

 

很多時候,他也同樣超時為學生、為學校、為同仁付出。

 

他可能拼命在撰寫計畫,爭取可以運用的經費,只為能調整學校體質,改善學校設備,想在資源不足的環境裡,多辦一兩場講座,多辦一兩個營隊,鼓勵願意創新的同仁,支持課程與教學的發展。他在家人都已睡著的時候,仍然在電腦前敲打著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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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第一度在基隆投票,選舉市長、市議員與里長。

 

投票,多數時候只能過過一日主人的癮,台灣公民想參與政治,影響決策,想像城市未來,所能使出的力量還是太小。

 

不過,我看街頭路尾的選舉現象,還是看得興味盎然。昨日里長,帶著市議員候選人的助理,逐戶拜訪。連連對我們說:「議員為咱們修路,咱們這的票要開出來,要不真見笑喔!」里長說的是月前社區裡重鋪了柏油路面。里長那句「票要開出來」,讓我恍若回到二十餘年前的鄉間,一個又一個住滿同姓宗親的鄉鄰裡。關上門,我想起媽媽轉述棟長的抱怨,這棟公寓裡,連修一座水塔馬達,都很難達到共識。

 

上班途中,每個晨昏,不同的街角總有候選人鞠躬拜票,有的是一色搶眼的制服,高喊一致的口號;有的是孤身一人深深鞠躬;有的只穿上競選背心,默默地一如平日,指揮交通,導引垃圾車進出;還有競爭的候選人只隔著三五公尺,各自鞠躬,一直喊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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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在餐宴上,剛好與幾位深具本土意識的前輩同桌,談天說地,好不快意。月旦起廟堂人物來,言語辛辣,譙讓譏諷,極其有味。


席間有位教授,他的父親來自中國大陸,他本人卻是很有草根性,率直地說:「佇我的厝內,阮囝若是如果說北京語,就不能上飯桌食飯。」滿堂大笑,深以為然。我鄉中一位教臺語、寫臺語詩的詩人,則慢條斯理地說:「未應會焉爾生啦!欲講什麼話,講什麼款語言,這是在人的自由,在人的歡喜,咱愛尊重伊,這未使強迫的啦!」聲音不大,隨即淹沒在眾人的聲響之中,我當下卻對他更增添幾分敬意。
 

面對歷史的記憶,如果經過史實的澄清後,對於個人獨特的感情與選擇,都應該受到尊重。你、我、他其實一樣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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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老招了。諸位「家長團體」的「代表」,教師工會提出來的「不當勞動行為裁決」,有哪一條違反《論語》的教導?能不能明示一下?話說孔子需要在魯國的街頭擔任導護嗎?不願在國家法定體制中,依法依理來協商,也不願讓勞動部依我國法律來進行裁決程序,不知道是哪一家大學者的教導喔?奇怪ㄋㄟ!!


我是研究儒家的,可能我學問比較差,不知道
 

說白了,這些家長和宜蘭縣教育處的心態很簡單,就是認為教師沒資格和他們協商,要他們為刀俎,教師為魚肉,要老師背著某個完全不存在的道德要求,任他們予取予求。反對勞動基本權的家長和政府,我是不懂得他們符不符合現代文明的要求啦!但是他們對教師的無理壓制,完全不符合《論語》的教導。
 

如果家長和教育處的要求符合法、符合理,為啥怕協商?為啥怕裁決?歷史說得很清楚,不合法,不合理的要求,才要假裝道德訴求來壓人。
 

要假裝也專業一點,拿條《論語》章句來辯論一下。話說,要告狀,也專業一點,寫個疏文來燒一下。舉標語,還背對孔子,真是有夠沒禮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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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個學生對談,聊了許多瑣事,其實都涉及到我們如何看待世界與周遭的人。我想說明每個人一定都有偏見,便舉例說:「就像我說的話,妳都相信嗎?」她竟然很慎重的點頭了。
 

我說:「怎麼可以呢?怎麼可以相信我說的每句話?」我頓一頓,又說「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所有的人都是很普通的人,我頂多......就是比妳老,這樣不足以讓你完全相信的。」
 

她想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說:「怎麼講,就是一種感覺吧!」
 

我知道所謂信任,是人類所有經驗的總和判斷與表現,不是因為單純的感性,也不只是盲從。但是覺得還是該提醒她。
 

我說:「比如說我覺得某某人很可愛,妳一定就肯定嗎?」她趕緊搖搖頭。我接著說「所以啦!我所陳述的,無非都是有偏見的判斷啊!」
 

她想了一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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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們是不是每天就是看書看小說?
還要上網、打怪、聊天、逛街、玩社團、交女朋友啊!話說不必讀中文系,也可以整天看書看小說啊!

 

2. 你們學這個有什麼用?
可以卜卦、測字、解籤、排八字、斷吉凶。還可以談狐說鬼,編故事來騙錢。

 

3. 你以後應該會去當老師吧?
管我那麼多!不然你要養我嗎?讀數學、英文、物理、化學、生物、地球科學、歷史、地理也可以當老師啊!你對對這些科系有甚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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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綿綿,我的腿腳更不便了,耽擱了一日的行程,不能多走一些地方,讓人有些扼腕。

 

每次任教高一、高二,總要帶大家走一走幾個景點,讓他們親自摸索過城市的新舊痕跡。如果可以,我很願意帶他們就在許多街巷裡踏一踏,或者就在街邊仔細看看來往的行人。

 

還記得最初那一年,就是一個單純的念頭,上了《論語》後,想帶學生去孔廟、故宮走走。基隆離台北這麼近,竟有許多人,沒有去過這些地方。

 

還記得那時故宮展示汝窯,導覽的人員講得極其無聊,但是他們還是乖巧、安靜地順著路線,聽完整場介紹。只因為行前,我叮囑過故宮裡,日本韓國的旅人不少,在我們自己的國度裡,我們要展現該有的涵養,他們一一照著允諾做了。那時,我就下定決心,我教每一屆都要出來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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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聽到有家長會藏報紙,只為了某則他認為逾格的報導。上個月,我收到公文,某單位因有人反映,要回收分發到各校的贈書《夢想之城》,如今又看到某高中家長要求圖書館退訂《聯合文學》。


我對於所生活的時代瞠目結舌。這些自以為「保護」的手段,到底管制了甚麼?多數時候只是演生更多遮掩、欺瞞與迴避而已。

當上一代生造出一套說詞,來遮掩、欺瞞與迴避。下一代也會用同樣的手法遮掩、欺瞞與迴避他們的長輩。那些藏報紙、宣稱某些書是禁書,要求退訂雜誌的父母,其實你根本從來不知道你的子女在讀甚麼?做甚麼?

你以為他們因為你的「保護」,就看不到的那些「邪惡」,他們只要「裝乖」就能輕易躲過你的「控制」。
更可怖的是,你的「保護」從未抵擋「邪惡」,只是生造出更多邪惡!因為遮掩、欺瞞與迴避,往往就是最大的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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