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40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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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教育者,身為一個應該理性的讀書人,我越來越少談自己的政治立場。因為對於那種一經觸動就難免浮動詭異尷尬的物事,我還是寧願保持距離。和學生不談,同事不談,和計程車司機不聊,甚至父母兄弟親戚都不談。不是立場異同的問題,因為立場相異的固然難以對焦,立場相同的我也常覺得胡越南北。不理性的討論令我遠離,理性的討論,往往是幾個立場不同的人坐在一起嘆氣。

那麼還不如多讀幾張《心體與性體》,朱熹和康德好對話多了。

言以定形,物以成勢,老子把言語論述的力量看的真透徹,看看多少機巧縝密的論述,把理解和感通徹底扯遠。當我是我,你是你,我們可以彼此理解。我是統派,你是獨派,為什麼就是敵人?我還是我,而你還是你。於是,選擇沉默,或許彼此還有可以相互感受的可能。

為什麼談到這些東西,大家就不禁浮動著怒氣,不管是努力忍住或流瀉爆發,都令人渾身不舒服,躁熱而且煩膩。是不是所有的論述都要有敵人,有「他者」才能安然的存在,所以,言語一動,所有的界線就清晰壁立,不可逾越。我很難想像曾經畢生追求人權的異議份子,面對娶大陸配偶需有五百萬財力證明的問題,可以說出「把敵對國家和一般友好國家的人民關係做一點點區隔、限制,一點都不違反人權」,而心安理得。那與宣佈自己替天行道,弔民伐罪的戰爭理由毫無二致。她的女性身分,異議背景竟然如此陌生,遙遠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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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投給連宋的,遷居基隆多年,還是第一次特地回鄉趕回台南投票。投完之後,旋即北上,一下火車就知道連宋敗選的消息。家族裡都感到悶悶的。

我知道,藍營的支持群眾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疑惑,憤悶。我的心中卻是憂心。整個台灣撕裂成這樣對立的兩半,該如何想辦法彌平,這恐怕是比選舉得失更重要的議題。

台灣的意識形態對立是一種強大的歷史業力,因此政治人物必須要展現極大的願力,去慈悲地化解。為台灣建立良好的公民社會而努力,而這也比統獨、族群的紛爭更重要。公民社會真正建立,統獨與族群都能緩緩而和平地化除。在台灣主體意識正完整建立當中,公民意識應該比國族觀念的強化更為重要。這也是身為台灣人,身為台灣的統派,我最期待的願望。這是所有政黨都責無旁貸的責任。

在整個行動中,多數人譴責藍營的焦點多在於不尊重民主制度,不尋求體制內的解決模式,操弄民粹,煽動族群與意識型態。然而如果僅止於如此的觀察並不足夠,衝突的關鍵其實在於華人並沒有良性的社會契約傳統,而長期的威權統治使得公共論述的環境無法形成。中國國民黨與民主進步黨都不是在議會政治的環境中生成,而是帶有革命色彩藉以推翻舊有權力結構的政黨。因而無法徹底理性面對國家機器的運作,對於掌握權力的既有優勢者缺乏信任感,也從而懷疑體制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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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土文化詮釋權的拉扯中,常會出現台灣文化是多元文化融合的論點,強調台灣文化、文學甚至血緣都是混血的歷程,強調必須重視台灣文化是漢文化在場、日本文化在場、荷蘭文化在場、西班牙文化在場、原住民文化在場及世界諸多影響台灣的各種文化在場,形成的文化綜合體。然而是否如此論述就導向客觀與多元尊重,殊值討論。

文學當然不可免地與政治聯繫著,其實也暗示著我們文學乃至文化的詮釋脫離不了權力的糾葛。就比如談台灣文化或台灣文學時,即便承認台灣的漢文化在場、日本文化在場、荷蘭文化在場、西班牙文化在場、原住民文化在場及世界諸多影響台灣的各種文化在場,對台灣文學與文化都產生一定的影響。然而這種似乎客觀的論述其實就隱含著政治意識形態的角力,而非中性無色的,因為這種陳述往往將指向漢文化未必是台灣文化的主脈。就如同有許多本土意識強烈的台灣閩南語語研究者,常常強調台語受各種文化的衝擊,衍生許多新詞彙,應獨立於原生的閩南語系。這些論述,往往脫離語言學的範疇,而隱藏了關於政治、文化定位的焦慮。而這些是不是事實的描述呢?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這就涉及觀察的角度以及完整的論述結構為何。比如說,我一向以為台灣的漢文化發展脈落固然與中國大陸不同,卻始終籠罩在很強的漢文化(我習慣說中國文化)脈落之下。因此重視血緣和地緣連結等大陸文化格極強。這和把漢文化當成只是台灣文化所吸納之一部份的論述,便很大的差異,我認為台灣本身的大陸性格很強,而後者則常強調台灣是海洋文化。

其實,台灣面對日本文化與西方文化,也不是無色透明中性的吸納,而是經過漢文化的文化背景篩濾了。戰後,西方思潮與各種主義在台灣本土的流行,其實都已經過漢文化的格義轉譯,當然,很多人也會說是經過本土化。以日本文化來說,台灣經過五十年的日本殖民,很多因子進入台灣本土,然而所呈現的卻不是日本那樣強烈的儀式精神,武士道、櫻花般的精神除了少數人之外,是不在台灣庶民的生活扎根的。因為漢民族的文化特質庶民性、俗世性很強。日本文化的儀式性、高度純粹性與台灣本土常有扞格。像京都學派那種絕對無的哲學,雖然也出自禪宗,卻與台灣的禪宗氣息天差地別。比如談到一貫道,有些人會認為是中國儒釋道在本土的重生轉化。依其現今發展,當然有其所謂本土性格。然而如果由我來論,恐怕就必須由明末三教合一與清代幫會文化一路論下來,再談到如何在台灣扎根。各種文化在台灣融合、本土化後,趨向於台灣性,或可承認,但台灣性的具體內涵,更是人言言殊。就像佛教判教,人人都說自己是圓教,緣起性空未必就是共法。

對於多元文化的交融,一視同仁的強調,其實對於原有的文化生態未必是挖掘,而往往是重新建構,亦即走向重塑而非延襲。這其實就涉及台灣追索本體的過程中,面對國民黨與共產黨兩個「中國」國族意識的排拒憎惡,乃至衍生對文化中國的焦慮與疑懼。然而所謂中國,作為國族意識形態當然可以說是國民黨帶來的。但如果剝下國族意識形態的外衣,台灣土地上的中國是從國民黨來台灣才開始嗎?台灣這塊土地爭回本土的詮釋權後,即便要爭中國文化的詮釋權,也是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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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crab來電,好久沒聽到她的聲音,竟有些陌生。非常自然的寒暄之後,聊起了彼此的近況,幾句話,她哽咽。斷斷續續拼湊了她生活的近貌,其實一直到掛上電話,我還是不知如何安慰。無用地說些很具體很理性的意見,然而具體和理性都不是夢中的語言,我一向深知。

我自己就是浸在夢中的人,有時浮潛,有時蟄伏,我知道何時該上岸,何時只要將眼瞼貼近水面靜靜看著,吸吐噴氣。因為浸在夢中,對現實常有股說不出的傲氣。深知我的,就知道我脾氣並不好,因為高傲,反而變得溫柔。

雖然,這種高傲很像沒落兩千年以上的貴族一樣,脆弱的很。

浸在夢裡,我卻不知道如何去跟另一個夢裡的靈魂說話。有些夢與現實的糾葛太深,非在強弱優劣高低的現實中完成不可,我不知那還是不是夢。真正的夢與現實是沒有落差的,我從不會問愛情與吃飯何者重要的問題,那不是同一個秤子上的砝碼。有落差的夢,往往只是另一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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