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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27 Sun 2003 18:14
  • 偏執

我很感性,所以對偏執的危險後果常感到恐懼。學習文學的人,對於世界與人性的理解與感受,常常出於一種本質論式的直觀。所以一論定就很難改變。因此,我對於許多的判斷和宣稱常感到焦慮不安。並非我心中對於真理或者真實沒有誠懇的想望,而相反地,正因為想望,所以我總會願意勉強讓自己的直觀的感受讓位,騰出一個彼此討論與對話的空間。

我的耐性不足,脾性粗鄙,生命中原始的情緒總是蠢蠢欲動。所以總是努力要求自己深呼吸幾次把對方的話聽完。總是在不善的言語縫隙中尋找可能偶然吐露的善意氣息。因為我知道,多數時候其實我們都是凡人,許多過度自信的判斷,往往是為了掩飾不安。或者,前面把話狠狠說絕了,把姿態擺過度了,所以需要一個更大的空間迴轉,轉回正常的姿態。

我對陌生的朋友寬容,對熟悉的靈魂嚴苛。我很害怕那些熟悉的生命我寧願用失去友情去交換一個靈魂可能回頭的機會。因為我信任我們友情的韌度,總有一天,我們仍然可以彼此微笑。

然而,對妳,我不敢。我們應該是好朋友吧,但是我們並不夠熟識。我們之所以能讓眼神彼此交會,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想望。可是,我卻不知我們的友情有多少韌度。我不敢吹哨子,也不敢冰冷地板起臉孔。可是,我們卻越來越遠了。我伸出手,卻不知妳躲在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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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讀一些文章,議論的本心都是可感的,論點也可以討論。然而說到傳統,就是「儒家的觀點太偏頗」、「儒家太不人道了」、「儒家跟不上時代」、儒家長儒家短,經典的文本根據既不存在,而對傳統社會的理解也貧血,反正有個儒家作芻狗,可以指黑罵黃。天下之惡皆歸焉的下場竟莫名地落在儒家身上。

怪前人思想不清楚,這就是現代學人最可厭的傲慢。整個脈絡根本沒弄個清楚,不願重新理解,謙虛面對當時人所面對的環境、論題,就輕率指畫。進而將傳統與當代視為斷裂不連續的對立體,輕率分割。說到底,「現代」也就變成一個僵固的意識型態。詮解的異化,原本是帶來新生的契機,卻往往轉移為論述的貧血,成為打擊稻草人的空洞話頭。當完全契接不上傳統時,就形成一種詭異的「失語」病症。既沒有能力操控舊有的詞彙,於是就只好援引還未吸納成熟的系統,強加說解,甚有之者,只能做出所謂常識性的獨斷,以不合常理否決。既無力操控,更無法深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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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八月,師大精靈之城bbs國文系板上有一場本土意識的爭論。好友border對師大國文系的教學氛圍嚴重缺乏本土意識多所批判,他指出師大國文系的學生缺乏本土意識是很自然的事情,一方面是課程設計,一方面是某些教授本身就是反本土意識的。他也質疑大家所說的本土意識果真成為主流了嗎?本土派政客喊得漫天價響,但那畢竟只是政客的聲音,師大國文系真的願意將本身的文學視野再擴充嗎,我則做了一些回應,節錄如下:

「缺乏本土意識」一語其實並不如「反本土意識」如此簡單,「反」含有對立、對反或者對治之意,無論所謂「本土意識」的具體指涉為何,都相反相成為兩之概念。而「缺乏」所指涉的範圍,則顯得廣泛而曖昧多了,在border的討論中,其蘊含應是原應具有而未有,當然border也很冷靜地思考到這樣的蘊含本來就籠罩在某個政治或者說權力結構下。不過,在我粗淺的想法中,我則認為如果細分,這其中恐怕函括著更多本土意識潛藏未發者,如多數的市井小民,或者某些全力投注在專業領域無暇他顧者。也應包含著本體判斷下不認為原應具有,以及對當前論述視之為儒墨之是非,全不認同者。這恐怕不能遽定位為「缺乏」本土意識。

在經歷日據和國府時期的統治經驗中,本土意識相對於威權建構的論述而蒙發、發展。不過時至今日,所謂本土意識應該不限定於單一的價值取向及姿態,而在多元競逐的討論中,判言本土意識的缺乏稍恐太重了。

border兄在審視當前的政治與社會現象時,常對所謂「統派」、「統派政客」、「統派媒體」有極為犀利的批判,其被判為統派媒體,或者正是因為就是border兄認為其缺乏本土意識或反本土意識,否則逕自判為爛媒體或爛政客即可。然而,除了真正抹煞、排斥人權的論述外,愚意以為許多以本土意識為基準的批判觀點恐怕拉得太高,也說得太重,甚至各說各話了。當然如果說這本也是多元論述中的一種現象,也是可以的。除非,本土論者的心中早有了不容挑戰的唯一判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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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師大的期末聯合考試,考了「論奉公守法」,引起諸多爭議嘲諷。隨後許倬雲院士在中研院院士會議的提案恢復基本學測的作文題型,考試委員倡議廢除國家考試作文等事紛至沓來,所以關於作文評分的公平性又引起討論,諸多論者者多以評分不客觀云云力主反對。

師大那年的出題,站在國文教學的效果而言,無論背後有多重要的動機,這樣的出題,的確是失敗的。因為這樣的題目,顯然是讓許多與試者所排斥的。如果將測驗視為教學的一環,那麼所謂迎不迎合學生口味就是一個不相干的命題。反而應該回到教學是否達成效果的焦點上。吾中道而立,能者從之,畢竟不是人人能說的。

反個方向說,客觀而言,這樣的題目是否真是個古時候的題目,八股、制式呢?奉公守法真的不需要討論了嗎?畢竟他的題目可不是如何解決新興進士集團與關隴集團的衝突或者談重農抑商。

其實當你批閱作文有一段時日後,你就不會覺得作文成績全看批閱者的喜好。文理、邏輯、遣詞造句,一般說來還是有一定評判標準的。稍有經驗的老師對於好不好與喜不喜歡兩個層次便可分得清楚。當然,也會有讓評閱老師抓不住準頭的極端。如風格詭異,爭議極大者。但多數的學生,能達到文理曉暢,文字清通,已極不易。多數的老師也不會單藉思想內涵去把關給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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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的教改一直往教育鬆綁或者所謂多元適性規劃,其實在教育的封閉實驗瓶中胡亂加料,只會越改越糟而已。唯有社會結構能夠滿足個人自我實現的可能時,多元入學或所有教育鬆綁的觀念才有可能成功,否則所有的教改理念都只是在封閉的系統內做語言的遊戲。如果在社會結構中的自我實現無法脫離稀少資源的競逐。那麼,公平競爭機制的社會需求自
然會大於所謂適性發展的需求。

換言之,政府該扮演的角色是讓社會及政治制度能確實保障適性發展、自我實現的可能性。那麼談教育改革才會有意義,而且也會自然牽動教育改革的內在需求。而不至於都如現下的菁英式教改,永遠只重視優勢族群的適性發展,永遠只關注優勢還子的多元管道。誰去注意那些弱勢貧窮的孩子,誰偶爾回頭關心一下鄉下的、遊蕩的、功課不太好的學生。台灣難道就只有一個李家同而已嗎?

有人說教育改革不應該和社會階級扯在一起。但是當教育改革的模式已經到何不以食肉糜的昏聵地步,誰為那些孩子想一想?當社會的貧富差距大到足以形成富恆富,貧愈貧的階級壓迫時,那麼教育改革的關注面向就必然偏離。制度的改變可能有機會牽動文化結構的改變,然而多數情形,往往是文化結構使得制度的改變流於語言的操弄。

原因是在我們台灣,國家制度形成的時候,並沒有透過公共論述的場域,使得制度的形成過程也成為社會共識對焦的過程,於是乎很弔軌的現象是,當我們觀察整個教改的過程,卻是以極為封閉和宰制的心態去執行一個通往開放的政策。換言之,背後的意含是政策和整體結構背道而馳,政策就會陷入語言不斷扭曲和移轉的操弄遊戲而已。因此建構式數學可能最不符合建構原則,九年一貫最不一貫,而多元入學恐怕也最不多元。而追根究底,恐怕必須面對的是,處在台灣這個場域的對話各造,對於共識形成的過程沒有信任感,也沒有耐心。而這兩者都是台灣整體社會的潛在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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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邑偶感〉
幽閣風徐綠幾重,意濃何必酒千鍾,無弦輕弄欣長嘯,望斷彰城百里峰。

〈戊寅近秋 久羈台北 一夜悄然無人 枯守宿舍有感 因以成韻〉
課罷且停燈,樓寒雲月好,低吟在北窗,客地秋風早。

〈題寒樵圖〉
深黃林薄鬱新灰,白髮人間每忘回,墨染煙雲秋雨色,悠然山冷有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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