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翻著孩子們的週記,由於頭暈,只能跳躍地讀著,仍嗅得出最近在班上潛伏瀰漫的不安,隱隱然感覺茶杯裡的風暴還沒散去。只是不斷壓抑、扭曲、轉移乃至無方向的蔓延。

其實,我很難安然做個超乎孩子事外的人。可是我的理性,不斷在勉強自己做個安靜的旁觀者。如師如友,為師為父,但老師和父親、朋友的角色畢竟不同。

不適的感覺,一陣一陣的,又略略滲入煩躁的感覺。連剛才兩堂課嘟噥了些什麼,都不大記得。只隱約記著一個愛哭的白居易費勁地笑著說什麼湓魚頗鮮,江酒甚美,然後再也忍不住地哭著籠鳥檻猿。那種複雜的情緒轉折,孩子們應該很難懂吧!老嫗能解的白居易其實是很複雜的。而煩悶暈眩的我,也很難進入狀況。

讀著他們的生活瑣事和例行的懺悔,一個句子吸引了我,她寫著:前一晚,在球場上看到好多的螢火蟲。我喃喃念著,幾乎可以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於是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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