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明中學讀書六年,校歌唱了無數遍,各式集會都會有人領唱,尤其是每週週會與校慶運動會開幕。母校校歌曲譜左上依例寫著莊嚴和平四字,不過多數港明人還是喜歡輕快張揚地唱。

在多數名校都還穿著樸實的卡其軍訓服,港明的校服是很耀眼的,男生白襯衫上襯有一塊藍肩領,還有深藍西裝褲;女生則是赭紅襯飾的水軍服,陽光烈得刺人時,制服也會一樣閃著,襯著黟亮的皮鞋。身材只要不要如我一般癡肥,穿上身都蠻能入眼。

私校的日子當然極其苦悶,烈的陽光,打在亮綠的樓,緊緊圍著悶烘的教室,映在老師身後深墨綠的黑板,蟬在木麻黃上唧唧叫著,電風扇忽快忽慢嘓嘓嘓嘓地轉著,一張考卷,一張考卷,兩張考卷,兩張考卷隨著一堂一堂發下來,溫度高得蒸人,卻很少人熱昏過去,聯考在夏天,卻是冰冷到令人錯亂的事。

這樣的日子,使人特別懂得苦中作樂,輕快的校歌唱法也是一例,曲子本身就蠻討喜,上了大學後,還與學姐在等車時肆無忌憚地唱過。張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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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學期末,總有不少人將書清出,網路與寢室間遊走兜售,貨物不多,多是單件零售。我也在其中買得不少舊書,架上的《資治通鑑》便是由此而來。買者與賣者常不相識,往往點完鈔票,就各自回頭,偶或點頭致意,寒暄兩句也是生意人情之道,否則還真有點像買賣毒品。
                                        
賣書,總是件不得已的事,讀中文系的書蠹,書滿為患,有了更好的版本,舊時所用只好割愛,免得腳踏書契竹簡商周戰國文字夾藏兩三本還沒歸架的二十五史,一回頭,還沒看完的歷史小說和張大春劈頭劈臉砸了,想來不必秤,就知道最近讀書幾斤。這類人賣書,有一點老農之風,賣牛價錢倒在其次,也會選個有點樣子的主人。
                                        
還有一類,有原憲相如之貧,賣書原是為了解涸轍之急,大抵能賣的就賣,所以詩選上完賣《歷代詩選注》,四書上完賣《四書集註》,古人有讀一書燒一書的,多是末代世家,託籍市井藉以避亂世之禍,殺豬屠狗,要子子孫孫讀書莫作官。而如今讀一書賣一書,也是一種瀟灑。
                                        
買舊書,蓋上藏書印時,多會留著前人買書時的購藏筆跡或用印,書雖買來,留著前主愛讀的印記總是稍堪覺得安慰與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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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9 Wed 2002 10:44
  • 阿婆



隔壁的阿婆今日出殯,享壽九十有二,有子有媳有孫有孫媳有曾孫,家境
也算富裕,兒子由鄉公所課長退休,也是宿有清望。總算起來也是福壽全
歸,依南部的習俗,應是喜喪。

可是我總想起阿婆最後幾年寂寞到乾枯的眼神。從四十餘歲便寡居孤守著
一個房子,一個兒子。到了九十二歲,孤守著一個房子,一大家子。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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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7 Mon 2002 13:31
  • 出題

細細挑選國語文競賽書法的考題篇目,直想著也傳達一點生
活的美感,竟發愣了一節,才驚醒,多癡的一個想頭。

選了山谷詩,送了出去,宋人之清美,這年紀本是難以體會
,不過,寫寫也很好。

寫一寫,好等老了以後讀。如果有機會的話,老了以後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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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安在立法院連署提案倡行改良式聯考後,史英大力疾呼聯考就是科舉。心中看了真覺可笑,史教授,史執行董事也懂科舉嗎??

升學制度當然須要反應社會的理想,呈現社會的希望,而這些須都立足於社會的現實基礎。已經有太多的評論指出,升學制度是社會階層流動的重要動力。而目前的制度卻只呈現對低收入、弱勢族群的沉重壓迫。許多評量方式背後都隱藏著對弱勢族群的不友善,須要有穩定、良好的經濟、知識及時間搭配,才足以在競爭中勝出。很不幸的是,弱勢族群都絕難擁有。

我也不喜歡聯考,靠著保送制度進入大學,但當年的保送制度,我有筆,有書,有口就能勝出,如今呢?

科舉所以優於察舉制度的理由之一,在於使經學世家不再壟斷學術傳承及學術詮釋的基礎,而傳承與詮釋背後都有一套技術操作模式,因此除了學問,殷實的社會、政治基礎,透過知識掌握權力或權力來源,並使得這套操作模式得以世襲。科舉則打破世襲,使社會得以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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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03 Mon 2002 01:16
  • 下雨

停了好幾天,到了凌晨一時許,雨又小飄了幾陣,一時忽大,叮咚作響。想到剛講完的歐陽脩,夏意正濃,當然不會是秋聲。
                                        
我極好聽雨,卻還不適應一早醒來院子裡的坑坑水窪。向來覺得雨衣窒悶人,雨傘則宜作拐杖,於是總不免要讓衣裳溼上幾處,或者疏疏密密滴上幾滴。一雨如簾,在校園輕身躡足穿過,總不如想像的大,於是腳步就緩下來,索性散步。
                                        
聽說基隆雨極酸,不宜逡巡。所以像我這樣晃的老師,絕不多見,倒是學生隨意亂闖嬉玩的,常從我身邊溜過。想來有赤子之心的總是不會想得太多,或者不能知道太多,知道太多就不敢輕鬆了。
                                        
莊子是智者,想來知道的不會少,大約也是恆言其無,才能講講消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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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記2002師大國文解聘事件-除了遺憾之外


下午從繁忙的課務中猛抬起頭,接起學妹的電話,知道了師大國文系教評會的決定--三位老師還是得走。心裡卻似乎早有預感般,說不出的悶,空白,思緒卻出奇地沉靜。沉而且靜。

曾經深愛的系,怎麼會不了解呢?而對於結果,我不知從何說起,也已無話可說了。

謝謝曾經一起努力過的師友同道。還有一直未能當面致意的好多老師,你們讓人覺得溫暖。讓人覺得還有勇氣,可以好好讀書和教書,面對那些熟悉的孔子和孟子。雖然杜甫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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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薇學姐幾乎是八○世代後期南廬人的縮影。
                                        學習過程中,有一種人,不一定是學習仰慕的對象,他們微笑,招手,然後用和煦而有神的眼睛看你,別有一種溫潤內藏又隱有鋒芒的風采。你永遠會記得他是學長,她是學姐,好像他們天生就是學長姐的樣子,而瓊薇就是。
                                        在社中自有博學工詩吟詞弄曲的能手,但只有這樣,是無法成就一個社團的。溫暖才令人依戀南廬,瓊薇那個世代的中文人總自然流露出那樣的特質。就好像唐裝在我身上,多少有點自覺和好古自愛的意味,在他們身上就是妥貼舒服而已。
                                        我是看了輝誠的藍布唐裝,大三、大四才慢慢學著穿。輝誠學長的骨架委實不宜傳統服飾,稜角太明,不瘦卻仍顯清狷寒臞之感,一如年少時他的脾氣。可是看他穿,我就覺得舒服。
                                        當年,社上人吟唱聲腔的表演氣味很淡,如果有機會聽到,卻有很多人的吟唱會讓妳感動,有些觸動還是在舞臺下才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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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張正男老師曾勸我在師大組民俗社團。說了好幾次,當時沒有太掛意。
如果重回大一的日子,我想還是不會吧!

但是我很感激老師,因為他看到我的生命。我一直很迷戀廟會藝陣,那種我
們草地人說是"鬧熱"的"公事"。我看歌子戲的時候,除了唱腔、身段、舞臺
之外,其實,我最喜歡文武場的音樂。尤其是近於北管八音的部份。朋友說
北管嘈雜擾人,我總是笑笑地不知如何辯解,因為我心中感受到的妥帖安穩
畢竟純屬個人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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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8 Thu 2002 14:24
  • 老師

記師大國文系2002陳文華老師遭惡意解聘事件  


昨日我們一群曾經修過杜甫詩的學生們,有在學的大學生、研究生也有已經執起教鞭的。守在曾經那麼熟悉的杜詩堂外,為的就是再看看老師,再和老師說上兩句話。

如果一切不能挽回,以後師大的校園就再也見不到老師的身影,沒有課堂,沒有研究室;也沒有杜甫,沒有吳文英,沒有李商隱了。

永遠記得當年畢旅的第十天,一下車往寢室丟了行李,抱了杜詩鏡銓就往樸二○五跑。老師上課從不點名,何況我只是一個散漫的旁聽生。說不出為什麼,我就是捨不得這堂課。紅樓內有很多值得感念的夫子們,只是他們一個一個走了,而記憶也一段一段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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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12 Tue 2002 11:57
  • 杜鵑

已經快兩個月沒作詩,連殘句都塗不出來。一株動人的白杜鵑都行將謝盡,我卻只能天天悵望著發愣。

庭中的朱紅杜鵑,花事零落。好多年了吧,一直如此,大約是寂寞的緣故,櫻花與杜鵑原應隨春雨漸褪。今年雨稀,連苔痕也乾......

我想夏天到了,基隆的丘坡之上,大約也就無花可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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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28 Thu 2001 20:52
  • 老弟

有時,想找的人往往找不到;沒預期遇到的,卻會突然出現。
                                        
比如說老弟,雖然同處在大台北地區,好久沒見到老弟了,連通電話都少到數得出來。我和老弟是屬於感情不錯,但生命甚少交集的兄弟。最大的交集,大約只有他和台大中文系的女生戀愛時,從我的書櫃搬出宋詞來讀之類的。
                                        
未幾分手,那些晏幾道、姜白石只得在他的力學、光學中蒙塵。現在身邊換了個物理系的大一小學妹,難怪最近數落起我們中文系,又開始大聲起來。嗯,一點都不給我留面子!誰叫他不追個師大國文的女生。
                                        
老弟和我在同一個補習班兼課,卻是動如參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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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8 Mon 2001 20:50
  • 飲酒

那天飲酒,覺得自己的酒量仍然頗佳,但心情已經不同。珀最近老笑罵著我亢奮,其實經過這一段日子,心思沉潛了不少,若非與老師同席,恐怕將飲得更少。我喜歡緩緩淺嘗,然後和幾個人,或者對著一個人聊好久好久。
        
我想念和陳文華老師在研究室聊天的日子,趁著餘暉,慢慢讓天色暗下來。到需要開開燈的時候,就走出研究室,慢慢走過文學院八樓的通道。
        
我記得在很深的夜,和奕任坐在男一舍的頂樓,一直聊著。偶爾我會拍拍他,偶爾他會讓我輕輕靠著或背倚著。極難得的星子亮了起來,,所有的聲響漸漸淡去。

日光大道已和那年不同,似乎再也沒有當年的感覺,我好想再有機會跟珀源躺在當中的草皮上,絮說著想隱遁一下的心情。這兩年,心靈的累還在,忙碌卻忙得更甚,連隱遁的心情都十分奢侈。我依然在愛戀之間起伏,珀則始終單身。過從相處猶密偶爾更甚往日,思慮隨著歲月滋蔓。不知幾時,還可以在草皮躺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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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把一個孩子叫到教室外倚著窗口說:妳知道妳最近在過怎
樣的日子嗎?她點點頭:我知道我讓你很失望,可是我沒辦法


我輕輕地說:不只是失望 ,而是難過!妳花了那麼大的努力才
走到今天,當別人開始為妳的努力而欣喜時, 妳卻要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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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點,我早已醒覺。房子很悶,一身淋漓的汗水,勉強起
身胡亂沖涼,又讓自己無力地躺回床上,雖然無病無痛,卻想
狠狠躺上一天。

我知道自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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